Stick

还是地铁. 我一般都尽量躲在其他人后面下车, 以免被上车的汹涌人流挤倒. 可是早上并不挤我也还是躲在人后面的情况下, 有个人拿着一只桶, 桶里有长木棍, 却一个正着, 戳在我面孔上, 嘴唇上部.

我又惊又怒, 捂着嘴质问他----你干吗呀. 结果他不但不道歉, 还拎着桶继续往里面寻位子, 可是人这么少, 我觉得他躺着都行;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想的了, 上去就推了他一把, 他却不还手, 但也不道歉, 嘴里在嘟囔些什么.

好吧, 我拿短伞柄一下子抡到他肩膀上了, 伞上有水, 他肩头全湿了. 他这时已经坐下来了, 看着我.

我惊呆了, 被自己吓到. 我用他的眼睛看自己: 穿着正装, 盘着头发, 斯文眼镜. 分明就是一个道貌岸然, 道貌岸然!

我捂着嘴转头下车. 嘴唇上部已经肿了, 里面还破了一块皮. 我觉得是对自己的惩罚, 站在电梯上的时候, 想想就哭了.